龍馬之行--出門之花

(八)

從土佐到江戶,加上山河、海上一共有三百里路。旅人首先必須越過四國山脈的險峻路程。

-----送行只送到領石-----這是城內的習俗。長岡郡領石在距离城內三里的山下鄉鎮。這裡的山野是戰國的風雲兒長曾我部元親起身的地方,多年來留下了各種各樣的傳說。

按習俗,雙親兄弟不送行。但親戚、熟人以及龍馬的道場同學等大約二十個人一直把他送到了領石。于於路上無事可做,大家輪流唱起歌來,各個都應了土佐人愛唱歌的性格。

日根野道場師範代理土居揚五郎勸道:“龍馬,你也唱吧。”“我唱得不好。”龍馬不和氣地回答。“唱得不好才是可愛的。對了,唱唱‘焊鍋阿馬’!”“阿馬?---”“看你臉紅啦!”“胡說八道!”

阿馬是城內第一的美女,是在五臺山麓焊鍋匠某的女兒。因為父親早逝,母親便上了五臺山竹林寺,給僧侶們洗衣貼補家用,女兒阿馬便把洗好的衣服送回去。她和龍馬同齡,母親以前在坂本家做過女傭,所以有時也到坂本宅邸走動走動。龍馬還記得當時大家紛紛評論她是個美女子,個子极高,足有五尺二寸,頭髮很黃。她的美貌在城內的年輕武士之間也成了必談的話題,每逢阿馬要到坂本家來,龍馬的伙伴們不知從哪兒打聽到的消息,即使沒什麼事兒也要來玩兒。

不但是年輕武士,五臺山竹林寺僧房的若僧也鬧了起來。為了跟阿馬拉近乎,有的故意把白衣服弄臟了讓她洗,也有的乾脆給她寫情書。

有一個若僧叫純信。他為了討阿馬的歡心,在城內最熱鬧的播磨屋橋邊的一家裝飾店“橘屋”給她買了枚馬骨簪子的事兒傳遍了整個城內。

也許因為土佐是南國城鎮,當地的人們不僅愛唱歌,而且只愛唱歡快的歌曲。即使是再悲慘的故事,都會被改成明朗歡樂的。也不知是誰編的詞兒,並把它編進了“幽薩虧節”這支曲子中。

“我不會唱。”“那麼就讓我來替龍馬叔叔唱吧。”說這句話的是老大權平的女兒春豬,她繼承了父親的好嗓子。

就在此時,朝靄稀薄起來了,龍馬即將越過的瓶岩嶺的上空變得万分晴朗。

譯註
  1. 四國(しこく):日本四大島之一。現分為香川、德島、愛媛、高知的四個縣。
  2. 長曾我部元親(ちょうそかべもとちか):1539~1599年。日本戰國時代的大名。追轟一條氏統一四國。1585年投降於豐臣秀吉,被允許統治土佐一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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